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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还未到,墨尘仍在禁闭中。与景舆商定后的典。望汝饬躬慎行,敬尽予国,勿负朕意。”涤尘居外,谌公公宣完旨,看一眼墨尘脸上的深沉,弯身拜道:“连公公已到侯府宣旨,皇上特命奴才前来,问一问殿下,牧云小姐是自愿和亲的,其中深意,殿下您可明白?”闻言,墨尘的眸底更是一沉,他纠结着眉骨,抬眼看了看院子里抽了新芽的桂花树,轻哼一声:“怎么可能,不明白。”他的语气虽是一如既往的平和,可最后三个字,却是咬牙切齿般说出来。为什么?前两日相见,不是好好的?他不是告诉她,让她乖乖等他?他不是说过,他自有办法,要相信他?为何,要答应这门婚事?或者说,为何要骗他!细想那日种种,墨尘心中,除了满腹疑问,更多的,是愤怒!谌公公敛去了平日的讪笑和气,脸色也多了几分深沉。这是他第三次在墨尘身上看到除了平静以外的情绪。但是,儿女情长,并不适合图谋大事。谌公公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皇上还说了,若殿下明白了,还请前往丞相府,接王妃回府,与王妃一同参加明晚的露华宫宴。”墨尘道:“本王尚在禁足,如何往丞相府?”谌公公面色一凝,仍是耐心道:“皇上准殿下接王妃回府同赴宫宴,便是解了殿下禁足之令。这些日子,皇上对殿下的器重,有目共睹,殿下又何必一意孤行、辜负皇上的好意?”墨尘道:“有什么辜负不辜负的。父皇的好意,从来非本王所愿。本王所请,父皇又何曾看在眼里、放在心上?若非当年,父皇心存猜忌,听信奸臣,又怎么会有今日的——”“主子!”这一声打断了墨尘颇带情绪的话。谌公公已经很久没如此称呼过了,亦很久没见过墨尘如此情绪化了。多少年了?是了,是陆氏蒙冤、抄家灭族的那一年。主子义愤难平,跪在承乾宫外,斥奸臣不义、皇上不正、天道不公!“整整十二年。”谌公公沉吟一声,“主子,还没有学得教训吗?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的情势,还不是与李丞相撕破脸的时候,更不是忤逆皇上的时候。牧云姑娘蕙质兰心,深知谋大事之道。她是为了殿下,才委曲求全。此事已成定局,就算殿下不在乎皇上的好意,难道忍心辜负牧云姑娘的心意?”原来,她突然造访,做了那些荒唐事,又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竟是有此深意。墨尘的心逐渐平静。可心底沉沉的怒意并未减半分。他眸底幽暗,语气已然恢复了素日的温和:“她,现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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