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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鹧鸪天》

［蔡楠］

病酒厌厌与睡宜。珠帘罗幕卷银泥。风来绿树花含笑，恨入西楼月敛眉。

惊瘦尽，怨归迟。休将桐叶更题诗。不知桥下无情水，流到天涯是几时。

他们分开快有4年了……，她望着桥下的流水悠悠长叹一声。

她一时恍惚，落入水中，心下竟生出一丝解脱。

她……回到了两年前？

前面的他突然回头：“你醒了呀，我正准备叫你呢，下节是老班的课。”

她不可置信地眨眨眼睛，这是在做梦吗？他还在？她呆呆的望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唰的滑落在课本上。她望向窗外，昔日的好友们在窗外追逐打闹，伴随着蝉鸣送来的热风，一切都恍如昨日一般。她才终于相信她回来了。

他见状有些慌了，“你怎么啦？是不是做梦梦到不好的东西啦？别害怕，我永远都在。”他知道的，她是一个胆小的女孩子。

她哭得更凶了，他从前也这样说过，可是……她摇摇头，不愿再想那段往事。

那时我们正年少，总以为一辈子很短，许出幼稚的诺言，也很轻易的定下一个名为“永远”的期限。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她怔怔的看了他良久也只是摇摇头，不再言语。

如果结局是不可更改的，那她更希望从未发生过……

她开始疏远他……

他有些慌了，委屈巴巴地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可是我总是要有责任哄你开心。”“你最近怎么啦？给我讲讲好不好，你这样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眼前的他带着小小的慌张和委屈，像一个被抛弃的小兽，她可以从他清澈的眼底看到自己的影子。此刻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没由来的她又想起那日他毫不留恋的背影，跟眼前的这个少年没有一丝相像之处。

……她好像心软了，她永远无法对这个男孩子狠下心来。明知结局终散，可她仍是忍不住想要重蹈覆辙。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吧，也算给我一个机会。

……

那日阳光正好，她说：“我给你唱首歌吧。”

他转身，阳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洒在他的脸上，阳光很暖，投在他的脸上热融融的，也为他镀上一层金光，她呼吸一滞，一种不知名的情绪滑过她的心间。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好不容易又能再多爱一天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还是说了拜拜……”“好啦好啦，我唱完了，要睡觉了，瞌睡死了，”她佯装打了个哈欠，趴下的那刻，泪水浸入衣服又消失不见。

……她被人从床上拉起：“快醒醒，这都几点了，你忘了今天是你前男友的婚礼了吗？”她望着自己的大学室友，一时分不清，究竟哪个是梦，哪个是真。

婚礼上，隔着众多的宾客，他礼貌地冲她颔首致意，她也回以客套的微笑。

看得出来，他很爱新娘，眼神一刻也不曾离开过她。他在台上宣誓：“我愿意永远……”话还没说完，不知道是谁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一寂静，会场响起了那首歌：“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但偏偏风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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