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秀都穿余巧穿剩下的衣服。她穿着偏小的不合身的衣服,也会笑得很开心,说阿姐的衣服真香。
每年过年时,胡二妹和三妹会给余秀买一两件新衣服,但今年她没有了。
胡二妹家遭遇了一场变故,她丈夫被人骗钱,一夜之间丈夫家从殷实的家庭成了贫困。
余秀虽然一直懵懵懂懂的,但现在也懂了点。
余秀端了一杯热水,给胡二妹端过去。
“妈,喝口水。”她管胡二妹也喊妈。
胡二妹手上的皮都干枯了,她接过热水,吹都没吹就喝了一口。
余秀有些懊恼,她应该加一些凉水,或者放凉一点再端给妈的。
胡二妹看着余秀,这个孩子从五岁就是她养了,跟她亲生的没区别。
胡二妹说,不怕啊妹儿,不怕。
余秀一下子哭了。
大姨赶来了。胡国英给胡二妹塞了钱,说先用着,你先用。
.....
余巧考试运不好。每一次大考,她都发挥得不好。
小升初失误了,去不了市里的初中。
中考发挥失常,去不了最好的高中。
可是,小升初失误了,没有市里的初中读还可以读镇上的初中;中考发挥失误,去不了最好的高中,可以去次一点的高中。
但高考失误了要怎么办呢?
“我要复读。”
余巧在和胡三妹讲话,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仿佛只是在通知胡三妹。
不复读,按照今年的成绩,她就没有大学读了。
胡三妹也说得很肯定:“没钱供你复读。”
复读就两条路,要么去贵价的私立学校再读一年,要么,就要托人找关系,把学籍改成在公立校“借读”。不管是哪条路,胡三妹都出不起这个钱,没有这个关系。
“你会后悔的。”
余巧扔下这么一句话就回房了。
她腻了,她知道,和胡三妹吵架没有任何意义。
吵不出钱。
胡三妹统共就只有那么点去镇上给人当保姆的钱,她还要平摊余秀的学费,剩下的,除了抠抠搜搜的挤出来一点给余巧当生活费,全花在了小儿子身上。
余巧怎么可能比得过儿子在胡三妹心里的地位。
胡三妹对于自己的全部认可和赞赏都来自这个儿子,她在打工都会骄傲地和主家提起:“我有个儿子,上小学了。
成绩嘛,是一般般,不过男孩子要那么会念书干什么。”
余巧有时甚至极端地觉得,她就是死在胡三妹面前,胡三妹都不会为她掉一滴眼泪。要是哭了,也只是觉得自己这个女儿白养了,赔钱货。
余巧知道和胡三妹争论不出结果,她就想着去找胡国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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